美食餐廳

關於部落格
美食餐廳
  • 324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不一定都當學者,做企業家也很好

  上世紀90年代初, 李澤厚移居美國, 淡出中國思想界。   如今這位84歲的老人,在科羅拉多州頤養天年,偶爾接待來自國內外的朋友。晚晴歲月,一邊伏案不止,一邊關註中國和世界。   “他一直都很關註中國的發展和各種社會熱點。”李澤厚的弟子,哲學家趙士林這樣說。他們時常通過郵件探討問題,李澤厚總是會表達獨特的見解。   一直到現在,李澤厚也不甘寂寞。最近,中華書局出版了7大卷《李澤厚對話集》。他即將要出版的還有《哲學綱要》和《論語今讀》,這兩部作品都是修訂再版。   不久前,他在美國出版了《回應桑德爾及其他》。哈佛公開課讓桑德爾的大名一路揚到中國,粉絲萬千,李澤厚寫了一本書與他辯論,這是哲學家與哲學家的對話。   《李澤厚對話集》的責任編輯申作宏,從2013年底至今,與李澤厚先生通過五十多封電子郵件,特別是李先生暑期在京居住期間,他曾去鬧市中靜逸的老衚衕拜訪幾次,申作宏對記者說他心目中的是一位高山仰止的思想大家,而坐在對面的老人溫和,談笑風生。   “當我第一次拜見李先生時,心中的第一感覺竟然是有些失望。在李先生的家中,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很小的客廳,只能擺下一張三人組沙發,廳的牆上掛著馮友蘭送的對聯‘剛日讀史柔日讀經,西學為體中學為用’,潔凈但一看風格明顯是上世紀80年代產品的冰箱、書桌,簡樸得不能再簡樸。上世紀80年代萬人追隨的‘青年導師’居住的竟然有些寒酸,時空似乎又回到了80年代。當李先生很熱情地端出已切好的西瓜說:‘知道你們要來,早就切好了的。天太熱,請吃吧。吃完再聊。’李先生熱切的話語立刻將我溜出心竅的靈魂喚回,消除了我剛進來時事先存有的對大思想家的敬畏感,於是談風頓生,談興漸濃。我們談書稿的修改、談最新思想學術的前沿、談新近出版的有影響的圖書,李澤厚充滿性情一面充分展示出來,不時的大笑打破了老衚衕的寧靜。”申作宏如是回憶道。   在與李先生來往郵件的文字中,申作宏明顯地讀出並感受到李澤厚為人的親和敦厚,他是寬容、平等、謙遜地與一個晚輩溝通。   在與責編討論書名時,李澤厚寫道:“我之不另起書名,是因為想用幾個字概括一個時代或一個時代的所寫是很難甚或很蠢的事,而且容易產生誤導。不如書名就是《李澤厚對話集·八十年代》、《李澤厚對話集·九十年代》、《李澤厚對話集·廿一世紀》等等,這很清楚,有時代變換感,會引起興趣。”   本報記者日前通過中華書局,聯繫上了正在大洋彼岸的李先生,對於本報記者的問候,李先生表達了他的謝意。對於本報的提問,除了李先生已經在各種場合作過回答的,其他問題由他非常密切的大弟子趙士林先生代為作答。   理性看待時下的各種“熱”   錢江晚報:上世紀80年代,中國經歷過讀薩特、弗洛伊德和尼采等人的熱潮,您覺得這樣的文化熱潮有沒有可能在近期再次發生?文化熱能重現嗎?   李澤厚(以下簡稱李):現在流行“國學熱”。國學若真的熱起來, 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 關鍵是我不知道“國學”究竟指的是什麼東西。某些學者只是做一些錶面工作, 沒有什麼意義。如果你能在理論上提取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在實踐上能做出一些範本, 那就非常好。但現在實際上是讓孩子記這個記那個, 理論上繞來繞去還是講原來那些東西。你說未來的孩子如何跟世界接軌?頭腦里記的那些四書五經就可以接軌?不可能吧。   以前流行反傳統的時候, 人們罵中國文化罵得一塌糊塗, 對傳統一概否定, 那時候我寫《中國古代思想史論》, 多少人罵!現在“國學熱”了, 我又挨罵, 因為我不贊成搞這些東西。如果五四的時候叫“啟蒙”,現在這就叫做“蒙啟”——把啟開過的蒙再蒙起來。   我要指出的是, 今天的青年人要汲取歷史的教訓, 對一切“熱”, 如“國學熱”、“孔子熱” 等, 都要持建設性的理性態度。雖然今天的問題、現實和對象又都不一樣了, 但理性懷疑和批判的態度仍是需要一以貫之的。   趙士林(以下簡稱趙):文化熱已經形成,但不是上世紀80年代那種文化熱。80年代的文化熱是西學熱,今天的文化熱是國學熱。   80年代,在為改革開放提供精神動力的思想解放運動中,掀起了文化討論的熱潮,即所謂“文化熱”。當時的很多學者特別是年輕人認為之所以發生“文革”那樣的十年浩劫,思想文化之源仍是專制社會的文化傳統、價值取向。80年代的文化熱其實是西學熱,它針對的是“文革”達到頂峰時封閉僵化的文化政策、文字獄和思想統治,同時為改革開放引進思想資源,這是西方思想家受到青睞的時代原因。今天,時代條件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歷經三十多年改革開放,中國發生了巨大變化,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伴隨著國力的增長,傳統文化的弘揚也成為時代呼聲。特別是官方有意識地將弘揚傳統文化作為提高民族凝聚力的精神資源,為傳統文化熱潮即所謂“國學熱”提供了氣候和條件。從“西學熱”到“國學熱”,體現了複雜深刻的時代變遷。   商業巨子,能不能做“精神領袖”   錢江晚報:上世紀80年代人們稱您為“精神領袖”,那時候人們崇拜思想者,而今天如果馬雲去北大,估計也是萬人空巷。似乎經濟領域成功的人更容易成為大眾寵兒,他們的語錄式談話也被奉為“聖經”,很多企業家的榮耀似乎和當年的思想者差不多,您覺得這對大眾來說是得多還是失多?   李:早就有人說我是“精神領袖”。在80年代這樣說是一種表揚, 但在90年代, 是用這話罵我、批判我。不過, 我堅持認為, 我做了我應當做的事而已。   任何一種社會進步都要付出代價, 比如經濟發展了,“四星高照”(指影星、歌星、體育明星、節目主持星)現象就是一種代價, 這很正常。70年代末, 我就鼓勵一批知識分子去經商、去下海、去提高整個商界的知識水平, 當時這觀點遭到很多人的反對。年輕人不一定都當學者,做企業家也很好。我認為企業家是現代社會真正的核心、骨幹力量, 而不是學者。中國傳統講“生生之謂德”, 在保證生存、發展的基礎上才能有精神世界。老闆賺了錢, 他自然會想, 賺錢是為什麼呢?我認為“人活著”是首要的問題, 離開人活著這個基礎, 談善惡美醜都沒意義。在人活著這個前提下, 大家才會問怎麼活、活在哪個境界里的問題。   趙:思想家的魅力在商業社會肯定要失去光澤,商業成功人士自然是商業時代的偶像。但從人類文化的積澱來說,思想家肯定是人類文明的峰巔。80年代到今天,青年人的心態發生了重要變化。從家國天下的情懷到功利主義的追求,體現了社會的“同質化”困境。同質化的時代,更需要思想的追求,情感的升華,防止被哈貝馬斯所謂的“系統世界”吞併“生活世界”。也就是說,更需要思想家。   從政治化心態到商業化心態的轉化,是一個時代的進步。全民的政治狂躁是一種病態,“文革”就是全民的政治參與,很瘋狂。商業化心態當然也有問題,諸如拜金主義、唯利是圖、淺薄浮躁、阿世媚俗等等,這需要精神的引導,文化的啟迪。但是一個腳踏實地做自己的事的時代,總比一個人人都是政治家、大家天天猜測上面又有什麼新精神的時代正常、健康。   (原標題:不一定都當學者,做企業家也很好)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